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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嗯秋千上不可以啊少帅 妻主啊停下

时间:2020-06-29 22:07 来源: 未知 点击:

沿着竞技场高大的褐色围墙向右走,拐个弯后是一条相对而言比较安静的长街。因为这里并非是通往大街的道路,沿街又没有太多商铺,故而显得冷清许多。

街旁有个正方形的蓄水池,这样的小水池在底比斯的街头巷尾比较常见,为人们提供了日常生活的用水需要。

依路而凿的供水系统经由它延伸至整个城市,雕工精美的兽形石像,从口中朝池内缓缓流淌出清澈的水流。而不远处一道身影带着阳光的懒散,正由迎面的方向,朝水池慢慢走近。

不用很费劲,夏月白远远便认出了这个边走边活动颈子的修长身影,正是竞技场上以一副青铜面具掩盖真实面目的人。

没了竞技场上的狠冷和嚣张,那个双手撑在石槽边静立不动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和漫不经心。

听到了动静,面具人抬头朝夏月白和乌纳斯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抬手将牢牢箍在额上的方巾用力扯下。

一头锦缎般的乌黑发丝顷刻间水泻而下,失去了方巾的束缚,扬扬洒洒散落到肩头,几缕发丝掠过青铜面具,无声无息地纠缠勾勒着冰冷的坚硬轮廓。

鬼魅般极致慵懒的美丽,然而,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迟疑了一下,夏月白停下脚步,悄悄朝乌纳斯看去。却见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到那人的面前,微笑着,单膝跪下。“王。”

夏月白的心脏,被什么往下拽住,用力沉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耳畔却响起熟悉的话语,从面具后传来的,沉闷里透着一丝严厉。

“谁让你带她来的。”

“臣自作主张。”

面具被解下,一双幽深如夜的眸子,抬起的刹那,朝夏月白看来。

夏月白很后悔。

没料到这个此时本应该待在王宫的女王,竟然就是保持了三天连胜奇迹的人。而自己要命的好奇心,居然相信了乌纳斯会带她来看什么“阿努比斯军团第一勇士”。

“我太纵容你了,乌纳斯。”图萨西塔的声音有些冷,乌纳斯听着,倒也并不慌。

“乌纳斯只是想着王会连续三天都来竞技场,心里必定有所烦恼。乌纳斯愚笨,不能为王分担烦忧。所以就带月白过来,看她能不能为王解忧。”

霍然,冰冷的目光扫过乌纳斯安静的脸庞,而他随即微笑着,从容地将身体匍匐紧贴地面。“乌纳斯愿意受罚。”

嘴巴动了动,夏月白懊恼地瞪了眼身旁言语里毫无畏惧的乌纳斯,她决定不为这个狡猾的家伙求情。

图萨西塔瞅了瞅跪在地上的乌纳斯,掬起一捧水洗净脸上的汗,随后直起身,朝跪地的人影冷冷地道:“今晚去南城门值夜,看看尼罗河的夜风能不能吹醒你。”

“是。”快乐地笑起,仿佛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赏赐,俯身贴紧地面扣拜。随后站起来转身时,对着夏月白调皮地一眨眼,乌纳斯朝着竞技场的方向脚步轻快地离去。

朝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颓然地合上唇,夏月白继续沉默。

而图萨西塔则俯下身,也不理会站在一旁的夏月白,仔仔细细地用水冲洗自己同努比亚人较量中被打得淤肿的手臂。

夏月白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一步,一群穿着粗布麻裙的年轻女人说笑着从她们身旁走过,回荡在寂静空气中久久未散的嬉笑声音,有效地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图萨西塔依旧很仔细地冲洗着手腕,那一片青肿的色泽,逐渐在冷水的冲刷下显出一层淡淡的紫红。

夏月白见状,又朝后挪了一步,悄悄地。

就想这样不声不响地转身离开,却不料冷不丁被图萨西塔直起身时一句低语,滞住了步伐。“去哪里?”

她微微一愣,随即抿了抿唇。“回宫。”

“让他们送你回去。”甩着湿漉漉的双手走到夏月白身旁,没等她对自己的话反应过来,图萨西塔的手已经一把将她的右臂抓住。

唇角微微一阵抽搐,试图将手抽回,却因为皮肤上那层冰凉潮湿的感觉,一时用不出多少力气。于是她索性一动不动,任图萨西塔将自己的手臂握在掌心。早知道刚才就和乌纳斯一起走了,不明白她口中的“他们”是谁,环顾左右没看见任何人。

“我自己能回去。”

“来人。”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图萨西塔径自开口。

忽然,从巷口小跑来一队黑甲佩剑的士兵,安静的空间响起盔甲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

哑然,看着他们从自己刚刚经过的小街出现,刚才怎么完全没有发现这些侍卫。

“送她回宫。”

“是。”侍卫站成两排,让出中间一条路给夏月白。

“你不走?”

“还有一场。”

“一场?”蓦地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夏月白不可思议的紧皱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忿然地问:“你还要去竞技场?”

松开手,走回池边,拿起丢在石槽边的细麻头巾,将头发一挽,重新包上头巾。

“图萨西塔,你到底在想什么?”顾不得身后的侍卫,她被图萨西塔平静漠然的神情激怒了,心中不可抑制的莫名怒火一下子窜了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样的怒火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关你的事。”冷冰冰地说,将滑出来的发丝掖进头巾。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放着国事不理,一个人跑来这里找人打架,这就是一个君王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说了,”侧目,幽幽的眸,暗得让人心揪起。“这不关你的事,给我回去。”

“我不回去,除非你和我一起走。”疯了,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子,而自己竟然也陪着她一起在这里发疯。

“你又在闹什么?”烦躁地拧眉,目光逼向她,那瞬息缩张的瞳孔里金丝如针,几乎刺破了她的瞳膜扎进夏月白同样固执的黑色眸底。

蹙眉,有那么片刻,她真想转头一走了之。却在下一个转瞬,脱口而出令自己都觉得惊讶的话。“我闹?是我发疯跑来竞技场和人打架吗?是我丢下宫里一堆等候的官员不理吗?是我任性地让自己受伤吗?”

“我在说一次,”敛着眼,身侧的手缓缓握紧,似乎根本不想看见那张由薄红转而恼怒的面孔,图萨西塔转过身,朝着前方爬满葡萄藤的凉亭缓缓地踱去。“回去。”

“一起回去。”忿然瞪着背对自己的法老王,执着的开口。

不疾不徐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身。视线越过夏月白的肩望向她身后的侍卫,朝他们一挥手。

侍卫收到命令,俯身行礼,转身小跑着撤回刚才隐身的巷口。

回头看着侍卫们退下,夏月白随即一愣。

霎时,她觉得手掌一紧,冰冷却极有力的束缚,仿佛一双冷冷的铁链箍紧着她的手,随即那五指沿着她的指缝钻进掌心,几乎用了可以将她手心皮肤刺破的力道。

霍地,抬头,望见一双眼睛。

那双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在阳光下,闪烁出火焰光芒的金色眼睛……

夏月白下意识地将身体朝后挪了一点,不是因为不知何时图萨西塔突然接近的身躯,而是因为她的眼睛。

觉察出夏月白眼底的震惊,那双眼轻轻一眨,继而,笑了。

猛然一拉,将她推向凉亭的柱子。

柱子是花岗岩的,在夏月白控制不住身体,整个后背撞上的一刹那,她痛得眼前一花,咬紧牙关才没有叫出来。

图萨西塔离得很近,近到夏月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起伏的鼻息,在脸上扫出的那丝浅浅凉意……一段不安全的距离,就像每次靠近她身旁时让人惶恐不安的距离。

脸,忽然有点烫……在那束深邃的目光从脸庞移向她的嘴唇时……图萨西塔的呼吸很热,眼神却是冰冷的。

“你想干什么?”她警觉地看着她,不料图萨西塔低头猛然贴近,眼底锐利的金光针尖般刺入夏月白紧缩的瞳孔,淡淡的气息随之喷洒在她的脸上,那种温度令人窒息僵硬。

伴随着滚烫呼吸压下的脸,夏月白避之不及地紧紧闭上眼睛。然而,那个令她恐惧惊乱的吻,并未如期而至。

相反地,一道劲风从耳畔擦过。

倏地,夏月白明显感到身后石柱发出颤抖的低吟,牵动着头顶的石梁跟着摇晃抖落一片粉尘,在她因为惊惧而蓦然张开的眼前婆娑飘下。

几缕黑发,贴着麻木的脸颊掠过砸上石柱的拳头飞起,悠悠然地宛若斜风细雨中柔软的藤萝。

图萨西塔退后一步,身体抽离的时候,拳头从柱子滑落下来,顺着缓缓伸开的五指,几道血线无声无息地从指尖滴落。

目光和呼吸都在颤抖,夏月白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是害怕突然恣意暴戾的图萨西塔,还是害怕这个将愤怒宣泄出来后,缓缓地缩进黑暗中沉寂无声的灵魂,亦或是在害怕图萨西塔瞬间侵袭时,自己的脑中竟然保持了一份格外冷静的思维。

自己不是应该在极度的恐惧和慌乱中抗拒她吗?

为什么,她不害怕……她,甚至不想在做任何无谓的抵抗。

视线触及图萨西塔受伤的手,夏月白的眼神静静地一暗,屏息,轻轻抽气。

敛眼,转身,图萨西塔回到池边,将手伸到水里,冲洗着皮开肉绽的手背,血水落入石槽,闷热的空气里浮现一层浅浅的血腥气。

葡萄藤密密挡住了烈日,身体里有种温度却在慢慢升高,在周围吹起一阵乱风卷着池边的身影在眼底变得模糊时,夏月白轻咬着唇,一低头间,咽下哽在喉咙里的哀叹。

轻轻地迈步,因为这时候太安静。

走到图萨西塔的身边,夏月白抬到一半的手,戛然停下,犹豫地悬着。片刻后,她拉过图萨西塔的手,感到她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掬了一捧清水从她的手腕处浇下,然后小心地转动她的手,将伤口裂缝里渗出的血水冲净,逐渐变淡的血水细细流走,伤口暴露出来,伤得最重的地方隐约能看见皮下的骨头。

抽吸,极轻地,更像一声抑在喉中的哽咽。

背后,悄无声息地涌来一片温度,一缕兽般的血腥气渗入呼吸,混合着图萨西塔身上终日缠绕的干净气息,缓慢地将夏月白僵硬的身躯覆上包围……

随之肩膀轻轻地一沉。

图萨西塔的额头搭在她的肩上,她额头的皮肤很凉,像块无温的冰,却融化了夏月白困结在心底的茫然惶惑。

“回宫吧,要让医官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固执不是自己的本性,可她就是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图萨西塔站在竞技场里,她不愿意见到她受伤。

“说一个不让我去的理由。”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模糊,有些低沉。

伤口清洗的差不多了,夏月白从腰间拿出方巾,极其小心地为她擦掉伤口周围的水。“你是埃及女王,这样危险的事情当然不能做。你要是发生意外,你把这个国家的安危置于何地。”

“这个没有说服力,换一个。”亚麻巾细腻柔软的触感传来,抚平了伤处火烧般的灼痛感。

“埃及法老给人打得鼻青脸肿,有失国体。”

“你的担心太多余了,竞技场里那些人还没有这个实力,换一个理由。”挑眉,不以为意地低语。

“不要去。”

“我要听理由。”

“不要去。”

她笑,无人瞧见的无奈笑容。“月白,你在耍赖。”

“不要去。”

图萨西塔一动不动,整个额头埋在她的肩上,仿佛一具凝固的冰雕,也不知道究竟把她的话听进去多少。

“不要去。”

她仍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

夏月白感到有些不安,在周围这些和肩后的呼吸一样炽热而急促的风里,心跳以一种不可控制的节奏在耳膜里轰轰作响……

图萨西塔沉默着,闷不吭声任由夏月白继续帮她包扎伤口。

“我……我不想让你去。”咬了咬唇,深吸气,吐出一句不知道会不会令自己后悔的话。

以为她还是不会开口,正当夏月白简直快要忍不住转身时,她却忽然出声了。“看着我在你面前一败涂地,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半张着嘴,一阵错愕。不太顺畅的呼吸涌动在喉间,夏月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哑然沉默。

白皙的指捏着方巾停了停,继而动作娴熟地打了个结,以手指沾上清水,在她手臂红肿的肌肤上掠过,夏月白自始至终没有接话。

图萨西塔盯着地面的眸子,淡淡地读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夏月白的指尖抚摸那片几乎麻木到察觉不出任何痛疼的手臂时……她的眼神,安静地闪了闪。

沉默,无人说话时,这片位于小巷深处的空地显得安静的吓人。

直到将所有红肿的地方都抹上冰冷的清水,夏月白才松开手,想抽离被她一直当做支撑点的身体,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消了念头,站着未动。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她别过头,刻意朝反方向望去。“我们之间没有较量,更谈不上胜负,所以我没有你说的成就感。”

“我不太喜欢现在这样的局面。”嘴角轻扬,没由来的,她一声低叹。

身子僵了僵,视线从青石地面移向巷外几个大声交谈着走过的路人,黑色眸底沉着欲言又止的踌躇。

陷入这种令人茫然不知所措的无言境地,夏月白除了沉默,又找不到更好的话题来扭转两人间莫名纠葛的暧昧气氛。

忽尔,图萨西塔的气息缠上来,比刚才稍凉的呼吸掠过耳廓,柔得仿佛一片轻羽扫过,而她的体温却显得过于炽热,紧贴在背后有些烫人。

身体又绷紧了一些,夏月白听见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后背逐渐升温的胸膛在一阵沉默后干脆地撤离了她的身体。

脚步声响起,夏月白心底亦轻轻溢出一声叹息。

侧目,望着一步步走向巷口的身影,那人抬手一把扯掉头巾,失去束缚的长发,纷纷扬扬地划出一道半月的弧度,飞散在她的身后,阳光下像片恣意翻滚的黑浪,斑斓而张扬,映衬着她那道微风中不疾不徐的背影竟然有丝百般无奈的落莫感觉。

来到巷口停下,她抬手一招,二个侍卫上前。她对他们说了什么,侍卫颔首迅速离开。

“还不走?”她朝站在水池边一动不动地夏月白看来,略带轻笑的话音响起。

心满意足地笑出来,有些小小的洋洋得意。

快步朝她走去,竞技场方向传来热闹的轰鸣声,又一场血腥的较量拉开了帷幕。

不等夏月白走到身边,图萨西塔已率先走出巷子,刚才离去的侍卫牵着马过来。接过缰绳,图萨西塔翻身上马,端坐在马背垂下眼帘瞅着小跑而来的夏月白。

“又要骑马?”皱眉,古代生活里其他的东西,她都可以接受,惟独这种交通工具,她实在是难以适应。

挑眉,朝她伸出手,笑而不语。

认命地握住图萨西塔伸来的手,这么热的天气,出宫时已经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挤出一身汗,夏月白实在不想继续在底比斯拥挤的街道上享受桑拿浴了。

刚刚挨上马鞍,图萨西塔扬鞭一呵,两侧街景闪电般划过惊恐的黑色眼底。

“我还没坐好,你----啊!”夏月白本能地贴紧身后的人,双手摸索着抓上图萨西塔握着缰绳的手臂,猛然想起她的手臂还有伤,随即双手一松,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臂。马儿跑下几层台阶时,她身体一歪,差一点滑下去。

刹那间,腰上多出一条手臂,将她僵硬的身体带向背后被风吹热的怀抱,适时阻止她跌落马背的悲惨命运。

“你有意的吧?堂堂一国之王,竟然这么小气!”稳住了身体,她忿忿不平地开腔,只是被迎面的劲风吹散了她的气势。

“我从没说过我大方。”

冷哼一声,一脸鄙夷不屑地嘟囔了一句,无声地。

“骂人就要骂出来,憋着多没意思。”眼底映着阳光灿烂的笑,眉梢轻轻一挑。

撇撇嘴,被人一下子逮到短处的懊恼。“要你管!”

“先不回宫,我们去尼罗河西岸。”扬鞭,马儿冲出小道,在人烟寥寥的偏僻街道飞驰,紧跟而来的,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想是那些保护法老王的侍卫追上来了。

“为什么去西岸?”

“西岸莲岛的睡莲全开了,去看看。”

一时间对她说的那个地方没有什么映象,尼罗河西岸夏月白只去过一次,还是在黑漆漆的晚上。那次好像是经过了一个类似小岛的地方,夏月白记得当她们骑行在沙漠时,夜风里隐约闻到了浓郁的草木味道。

“上次路过的小岛就是莲岛吗?那里有莲花?”

“是,它是直达帝王谷的必经之路,王宫里的睡莲都是从那里移来的,莲岛的土壤能孕育出底比斯最美的莲花品种。”妖娆浓郁的香气从风里经过,底比斯特有的气息,充满了各式各样的香料味和尼罗河芬芳澎湃的水气。

“那一定要去看看。”来了精神,她一向喜欢花花草草。到了古埃及后才知道,古朴清雅的莲花对于埃及人是多么重要,它不仅仅是一种装饰生活的花朵,更包含了轮回与复活的意义,同时还代表了忠贞不渝的……爱情。

高贵,神秘,圣洁。

质朴的香,高傲的姿,清冷的色,绽放在沙漠边缘,被丰润的尼罗河水养育出美仑美奂的清丽。

“坐好了,太阳落下前要赶到莲岛。”无声地笑,淡淡从棕色眼底晕开,一如天空中那轮炽热的太阳,灿烂的好似永远不会落下。

“嗯。”望向天边,日头偏西的光线渐渐退去了灼灼金色,淡桔色的暮光缓缓地攀上底比斯高大的城墙蔓延在天边。

对于睡莲这样只在白天盛开,到了夜晚就会闭合花瓣的特殊花卉,如果日落前赶不到莲岛,那只能苦等一晚待到明天才能再去一次莲岛。

炎炎酷热的夏天里,谁都不想来来回回地从尼罗河东岸的王宫,顶着高温跑到位于西岸的平原。既然今天已经出宫了,那就趁着日落前,赶去西岸莲岛一睹图萨西塔口中底比斯最美莲花的风采吧。

★★★ ★★★ ★★★

桌上裂成两半的陶碗,整齐的裂口就像是锋利的刀剑切出来的一样,从碗中流淌出来的清水正顺着桌沿滴滴哒哒地落在地面,一小滩水渍在紧凑的水滴中缓慢地扩大。

安静的滴水声,在寂静的室内尤其明显,只有水晶沙漏里白沙流动的咝咝声,隐约与其相伴。

这碗取自尼罗河的河水,在宽敞的室内散发出一股沙漠风尘的味道。

“来人。”轻轻出声,阿尔尼斯的眼睛仍然注视着桌上的陶碗。

侍女从门外进来,跪下。

“去把王请来。”

“殿下,王不在宫中。”

抬头,眉间一丝疑云。“王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王去哪里了,上午王就出宫,现在还没有回来,大臣们都还在南苑等着王。”侍女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如实禀报。

“去吧。”

侍女快步退下,房里又只剩阿尔尼斯一人安静地坐在桌后。

他再次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看向桌面。

那股时有时无的神秘力量,居然如此厉害,超过了自己的预料。

他好不容易抓住一点机会,想顺着一线模糊的线索寻查下去,借由神力悄然接近那丝异样能量的瞬间,他使出的神力便被某种未知的黑暗挡下,那黑沉沉浓云般的压迫感迅速包围了他,迫使他无法前进,更无法在那片浓稠如雾的混沌世界里看清任何东西。

本以为自己已经非常小心的隐藏踪迹,却不料对方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那诡秘的力量犹如拨动琴弦的指,只稍稍一动,就将他逼退了回来。

猝不及防地,这只用来盛放河水充当媒介发挥神力的陶碗,就在眼前陡然裂成了两半。

虽然这次与之前无数次的尝试一样,最终一无所获。然而,阿尔尼斯还是得到了一个意外的讯息。

这股力量已经离底比斯很近了……那个拥有了阿努比斯之心,却暗藏在人类身体里的亡灵引领者,带着他燃烧不熄的复仇之火,正在悄无声息地临近这片沙漠帝国。